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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演义》中的道教人物

时间:2015/4/29 10:27:02 点击:

  核心提示:《三国演义》中的道教人物《三国演义》是一部叙写东汉末年魏、蜀、吴三个政治集团形成、斗争与融合的历史小说,涵盖了这一历史时期的几乎所有政治、军事大事。这一时期也是道教由自发走向自觉的关键时期,最早的道教...

《三国演义》中的道教人物

 

《三国演义》是一部叙写东汉末年魏、蜀、吴三个政治集团形成、斗争与融合的历史小说,涵盖了这一历史时期的几乎所有政治、军事大事。这一时期也是道教由自发走向自觉的关键时期,

最早的道教教团就是在东汉末年产生的。这部小说叙写这段历史,自然要描写包括张角、张鲁在内的一系列道教人物。罗贯中依据《三国志》,采撷宋元以来民间流传的三国故事,在小说中描写了众多的人物,有王侯将相,有巫道医卜,也有普通百姓,他们大多是历史上存在过的人物。不过,《三国演义》既然是“据正史,采小说”创作出来的一部文学作品,它就对历史人物进行了很多改造和重塑,小说中的人物已经很大程度上脱离了历史人物的原型而被文学化,成为文学画廊中的艺术形象了。

就小说描写的道教人物而言,有的是当时著名的道士,有的本来与道教没有瓜葛,是后来被民众加工成道士、神仙的。他们的命运也各不相同,张角利用道教法术联络民众,发动起义后遭镇压;张鲁利用道教思想组织民众,建立割据政权;于吉、左慈因声望显赫、法术高超遭到统治者猜忌和迫害;关羽、诸葛亮分别在智能、忠义方面被夸大,乃至于被道士化、神仙化了。下面分别谈谈这些道教人物。

张角是一个被妖魔化的道教人物。

张角,巨鹿郡人,是历史上太平道领袖,黄巾军起义的主要领导者。他有张宝、张梁两个弟弟,也是黄巾军起义的领导人。《三国演义》说,张角本是个落第的秀才(汉代并没有科举考试,更不会有落第秀才),入山采药,遇到一位碧眼童颜、手执藜杖的老人,授给他天书三卷。老人说:“此名《太平要术》,汝得之,当代天宣化,普救世人;若萌异心,必获恶报。”张角拜问老人姓名,老人说:“吾乃南华老仙也。”说完,化作一阵清风走了。所谓“南华老仙”,就是战国时道家代表人物庄子,《庄子》一书被后世的道教徒称作《南华真经》,他被称作“南华真人”,民间也叫他“南华老仙”。张角得到天书,日夜攻读研究,学会了呼风唤雨的本领,自号“太平道人”。中平元年正月,天下瘟疫流行,张角散施符水为人治病,自称“大贤良师”。张角原有五百多徒弟,皆能画符念咒,云游四方,为人治病。后来,他的信徒越来越多,遍布中国东部。张角忘记了南华老仙的教诫,产生了夺取天下的“异心”。他以“方”为组织单位,共建立了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人,各方首领皆称“将军”。张角还散布“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谶语,为发动起义做舆论上的准备。东方八州之人,家家侍奉大贤良师张角的名字。张角还派唐周联络皇宫里的太监作为内应,准备一举夺取天下。不料唐周直接向皇帝告密,朝廷开始搜捕太平道同党。张角决定提前起义,他自称“天公将军”,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向天下发布告示,宣称:“今汉运将终,大圣人出。汝等皆宜顺天从正,以乐太平。”四五十万百姓都头裹黄巾,随从张角造反。起义军声势浩大,官军望风披靡。东汉朝廷在全国招募兵将,镇压黄巾军起义。刘备、关羽、张飞在这样的背景下相遇,在桃园结义为兄弟,投身行伍之间;曹操也是在镇压黄巾军起义的过程中积攒实力,为后来占据中原、挟天子以令诸侯打下基础。

在战斗中,张角的“妖术”是克敌制胜的武器。官军主帅卢植就因为张角使用妖术而不能取胜,被押回京师问罪。卢植说:“我围张角,将次可破;因角用妖术,未能即胜。”张角的弟弟张宝也在战斗中使用妖术,刘备因此而败阵:

张宝就马上披发仗剑,作起妖法。只见风雷大作,一股黑气,从天而降,黑气中似有无限人马杀来。玄德连忙回军,军中大乱,败阵而归。

来日再战,刘备事先预备好猪羊狗血和其它秽物,等到张宝作法的时候,两边埋伏的军士齐泼秽物,但见空中纸人草马,纷纷坠地,风雷顿息,砂石不飞。刘备采用厌胜法破除了张宝的妖术。

张角在太平道起义军与官军激烈的冲突之时病死。张梁统属其众,兵败被杀。官兵挖出张角的棺材,将他的头颅砍下来,送往京师洛阳。这大概就是南华老仙所说的“恶报”吧。

太平道起义以失败告终,它却敲响了东汉王朝的丧钟,也揭开了三国争雄的序幕。历代文人站在统治者的立场上,视张角为贼寇,不遗余力地予以丑化。《三国演义》把他妖魔化为纠集暴民犯上作乱的妖人,这正是封建正统观念的产物。我们应该从张角散施符水、为人治病等作为上,看到早期道士为社会服务的积极方面。张角深得人心,所以才有一呼百应、天下影从的号召力。他领导的起义虽然失败了,他所描绘的太平盛世的理想的合理性却是不容否认的。

张鲁是一个被政治化了的道教领袖。

张鲁在汉中建立政教合一的割据政权,继承的是其祖张陵、其父张衡的宗教事业。他的祖父张陵“在西川鹄鸣山中造作道书以惑人,人皆敬之”。张陵死后,儿子张衡继续传教。张衡死后,张鲁继续其祖其父的传教事业,在汉中自称“师君”,建立起政教合一的割据政权。因为百姓入道要出五斗米,他们的宗教被称为“五斗米教”。张鲁在汉中不设官吏,让祭酒管理百姓。百姓初来学道称为“鬼卒”,为首者称为“祭酒”,统领信徒众多者称为“治头大祭酒”。张鲁要求信徒以诚信为主,不许欺诈。信徒如果有病,即让病人到静室自思己过,向神灵表达悔过之意,然后由“奸令祭酒”为他祈祷。祈祷的方法名为“三官手书”,即书写病人姓名,说明服罪之意,做成三通文书,一通放于山顶通报天官,一通埋于地下通报地官,一通沈于水中通报水官。如果患者疾病痊愈,就拿五斗米表示谢意。张鲁还在汉中建造义舍,义舍内饭米、柴火、肉食都有,过往的人自己需要多少就取食多少,多取造成浪费的将受天诛。境内有犯法者,先饶恕三次;三次后还不改,再犯了才施加刑罚。汉中境内并无官长,事务大小都属祭酒管理。张鲁就这样在汉中统治了三十年。

建安二十年曹操进兵汉中,有人建议投降刘备,张鲁坚决拒绝。小说在描写张鲁和曹操之间的军事冲突时,没有出现张鲁或者他手下的祭酒使用法术打仗的场面。南郑失陷前,其弟张卫建议放火烧毁府库,不留给曹操做给养。张鲁说:“我向本欲归命国家,而意未得达;今不得已而出奔,仓廪府库,国家之有,不可废也。”逃出之前,把南郑所有府库封存好,没有任何损坏。看来张鲁有自己的政治见解,他仍以中原为正统,认同曹操掌控下的东汉朝廷为“国家”,一向有报效“国家”的打算。后来张鲁兵败投降曹操,被封为镇南将军。第二年,张鲁病死于许都。

小说描写道士类人物一般离不开法术,对张鲁的描写全然没有这些,只写他用宗教的组织方式管理百姓,建立起政教合一的割据政权。在与曹操的冲突中,他没有呼风唤雨、飞行变化等法术,表现出的是一个政治家的理性思考和谋略,所以说他是一位政治化的道士。

于吉是一位具有崇高威望的活神仙。

《三国演义》第二十九回写到于吉的影响力让小霸王孙策深感担心。孙策在城门楼上召集众将聚会,招待袁绍派来的使者陈震,共商讨伐曹操大计。正在饮酒之时,忽见众将互相耳语,纷纷下楼。孙策怪问怎么回事,侍卫说于神仙从楼下经过,众将想过去拜会他。孙策凭栏观看,见一位道人,身披鹤氅,手携藜杖,站在道路中间,百姓都焚香伏道叩拜。孙策怒问:“是何妖人?快与我擒来!”侍卫说于吉是活神仙,不可轻易亵渎。孙策更加恼怒,喝令速速将于吉擒来。侍卫不得已,下楼簇拥于吉到楼上。孙策叱道:“狂道怎敢煽惑人心!”于吉说:“贫道乃琅琊宫道士,顺帝时曾入山采药,得神书于阳曲泉水上,号曰《太平青领道》,凡百余卷,皆治人疾病方术。贫道得之,惟务代天宣化,普救万人,未曾取人毫厘之物,安得煽惑人心?”孙策说:“汝毫不取人,衣服饮食,从何而得?汝即黄巾张角之流,今若不诛,必为后患!”叱令手下军士斩了于吉。众人都苦劝不要杀害于吉,连袁绍的使者陈震也劝。孙策怒气未息,命令把于吉关进监狱。当时天气大旱,孙策让于吉登坛求雨,若到中午不下雨,就烧死他。快到中午,四下阴云渐合。孙策迫不及待地命令士兵将于吉扛上柴堆,四下举火。一道黑烟冲上空中,忽然雷电齐发,大雨如注,顷刻间下了三尺好雨。于吉仰卧于柴堆之上,大喝一声,云收雨住,又露出了太阳。官吏百姓一起把于吉扶下柴堆,一再叩谢。孙策勃然大怒,吼道:“晴雨乃天地之定数,妖人偶乘其便,你等何得如此惑乱!”掣出宝剑令士兵速斩于吉。众官力谏,孙策不听。武士把于吉的头斩落在地,只见一道青气从尸体冒出,飘往东北去了。

小说接下来写于吉神魂对孙策的报复。孙策命令将于吉曝尸,不料当夜风雨交加,天亮不见了于吉尸首。孙策要杀守尸的士兵,忽见于吉徐步而来。孙策正要拔剑去砍,忽然昏倒在地。当夜二更时分,孙策在内室睡觉,忽然阴风骤起,灯灭而又明,灯影之下,只见于吉站立在床前。孙策取床头的剑掷过去,于吉忽然又不见了。于吉反复出现在孙策面前,弄得他不敢回家,带领三军出城驻扎,夜里孙策又见于吉披发而来。次日回到城内,照镜子时,发现于吉出现在镜子中。孙策拍镜大叫一声,旧伤迸裂,昏倒在地。他不久就死去了。

于吉利用“神授”医术为民治病,获得了老百姓的拥戴。他的祈雨之术也很神奇,老百姓把他当作活神仙来崇拜。于吉属于道教创始时期那种具有克里斯玛(charisma)神性人格的道士。但是,孙策出于政治上的考虑,把于吉当作一种潜在的威胁,不顾官民的一致反对,必欲除之而后快。小说描写于吉死后对孙策的种种报复行为,直到孙策死去才罢休,这无疑增加了于吉身上的神秘性。

左慈是《三国演义》中一个法术化的人物。

他出现的场面不多,每次出现都伴随着一系列法术的运用。小说第六十八回写左慈利用法术几度戏弄曹操。曹操让人到温州担柑子,碰到眇一目、跛一足的左慈。左慈替脚夫挑担,他挑过的担子都轻了。柑子送到邺郡,曹操剖开的柑子皆无果肉,左慈自己拿来柑子剖开,里面都有果肉。等到曹操自己去剖,柑子又是空的。左慈自称在西川峨嵋山中学道三十年,从石壁中得到《遁甲天书》三卷,能腾云飞升,穿山透石,云游四海,藏形变身,飞剑掷刀,取人首级。他劝曹操把朝廷大权让给刘备,跟自己到峨嵋山修道,就以三卷天书相授。曹操大怒,认为他是奸细,让人捉住左慈拷打。狱卒用力痛打,看看左慈却睡着了。曹操命人取大枷,用铁钉钉住送入牢中。只见枷锁自动脱落,左慈睡在地上,没有任何伤损。监禁七日,不给饮食,左慈端坐在地面皮转红。左慈说:“我数十年不食,亦不妨;日食千羊,亦能尽。”曹操对他也无可奈何。

有一天曹操大宴宾客,正行酒之间,却见左慈足穿木履出现在宴席旁边。左慈说:大王大宴群臣,还缺少什么,我帮你取来。曹操说:我要龙肝作羹,你能取来吗?左慈说:有何难哉!取笔墨在墙上画一条龙,用袍袖一拂,龙腹自开。左慈从龙腹中提出一副龙肝,鲜血还在流淌。接着左慈还展示了开顷刻花、钓松江鲈鱼、取紫芽姜、划杯分酒、掷杯化鸠等法术。曹操对左慈非常不放心,让许褚带领铁甲军追杀左慈,左慈变羊混入羊群,许褚尽杀羊群而回。后来左慈又出现在街头,曹操把眇一目、跛一足的道人都抓来,竟然抓来了三四百个左慈。曹操令众将用猪羊血泼到他们身上,押赴城南教场尽行斩首。每个尸首颈腔各起一道青气,到天上聚成一处,化成一个左慈,向空中招来一只白鹤,骑上后拍手大笑。曹操令众将用弓箭射他。忽然狂风大作,走石扬沙,被杀的尸首都跳起来,手提头颅,奔上演武厅来打曹操。曹操受惊吓得病,服药也不见效。后来还是管辂为曹操暂时治好了疾病。

左慈戏弄曹操的故事,《后汉书•方技传》、《神仙传》、《搜神记》中都有记载,但《三国演义》把后来的一些民间传说也添加进来,经过润色之后更加丰富多彩,令人目炫。他竟然变出三四百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来,令人叫绝!

诸葛亮是三国时期的一位杰出政治家,但在小说中他被道士化了。

诸葛亮隐居卧龙岗时的打扮就是: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概,完全是一副道人模样。他跟随刘备做军师、丞相之后,这副打扮也没有变化。不仅外观上是道士模样,他还拥有很多道教法术。

诸葛亮有祭风的法术。赤壁之战前夕,曹操与周瑜在赤壁一带对峙,曹操将战船连在一起,周瑜想用火攻,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为此忧愁病倒。诸葛亮在南屏山筑起祭风坛,沐浴斋戒,身披道衣,跣足散发,焚香作法。到事先定好的时辰,果然刮起了很大的东南风。周瑜乘机发起火攻,烧毁曹操全部战船,烧死曹兵无数,取得了赤壁之战的胜利。


诸葛亮还能排布鬼神莫猜的八阵图。诸葛亮入川时,预知将来刘备讨伐东吴失利,在夔关鱼腹浦用八九十堆乱石摆下“八阵图”阻挡东吴大军。八阵图有八个门,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排列,每日每时都在变化,迷在阵中,难以生还。此阵融法术、兵阵和地形变化为一体,可比十万精兵。陆逊遇到诸葛亮的岳父黄承彦搭救才侥幸活着出来。

诸葛亮会缩地法。小说第一百0一回诸葛亮也利用法术与司马懿率领的魏兵周旋。魏兵看见诸葛亮手摇羽扇端坐在四轮车上,放马追赶过来,但见阴风习习,冷雾漫漫,尽力追赶就是追不上。司马懿认为诸葛亮能驱六丁六甲之神,会缩地之法,下令魏军不要追赶。魏军不出动,蜀军趁机把陇上小麦割尽,获得了足够的军粮。

诸葛亮还通晓祈禳法术。第一百0三回写诸葛亮带病统军,命在旦夕,遂用祈禳之法,向主管死亡的北斗星祈求延命。他让四十九位甲士各执皂旗,穿皂衣,环绕帐外,自己在帐内祈禳北斗。孔明在帐中祈禳了六天六夜,主灯逐渐明亮。魏延忽然飞步闯进帐中,竟将主灯扑灭。孔明弃剑而叹:“死生有命,不可得而禳也!”不久,诸葛亮病死军中。这次祈禳北斗虽然失败了,但他的祈禳法术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诸葛亮本是历史上的一位富有智能的人物,小说中对他的智能又做了夸大描写,在他身上添加了一些神性。鲁迅说《三国演义》“状诸葛之多智而近妖”,语带讥诮,有贬损之意;诸葛亮一向忠正爱民,与害人的“妖”没有共同之处。实际上,小说中描绘的诸葛亮事迹绝大多数是人能够达到的,祭风不过是善于观察天象、预测天气罢了,缩地法不过是他排练的一种欺骗司马懿的兵阵;他既不会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也不会飞行变化、升天入地,不过比其它人多了一些预料未来人事的本领,所以诸葛亮与“妖”无涉,只是一个被道士化了的人物。

关羽则是一个被神仙化的人物。

罗贯中按照儒家的政治理想和道德理想塑造出关羽这样一个大忠大义大勇的艺术形象。关羽与刘备既是兄弟又是君臣,他对刘备尽忠尽义,死而后已。桃园结义、投军报国、讨伐董卓、合战吕布、诛颜良文丑、封金挂印、过五关斩六将、古城聚会、鏖战赤壁、义释曹操、单刀赴会、刮骨疗疮、水淹七军,处处体现关羽的忠义精神。在刘备带领主力军队入川之后,关羽负责镇守荆州。孙权趁他在襄阳与曹操军队鏖战的机会,派遣大将吕蒙从背后偷袭了荆州,关羽败走麦城,后被吴将潘璋擒获。孙权劝他投降,他凛然不屈,最后被杀。接着小说描写关公死后一魂不散,荡荡悠悠,直至玉泉山。在普净法师的引导下,关羽皈依佛法,在玉泉山显圣护民。他对杀害自己的仇人进行了报复。在东吴的庆功大会上吕蒙被关羽神魂附体,声称自己是汉寿亭侯关云长,然后倒地七窍流血而死。第八十三回关羽显圣帮助关兴杀死潘璋。第九十四回关公再次显圣杀退羌兵,救起关兴。孙权派人把关羽的头颅送给曹操,曹操心怀不敬,打开木匣笑道:“云长公别来无恙!”话声未落,只见关公口开目动,须发皆张。曹操惊倒,众官急救,良久方醒;回头对众官员说:“关将军真天神也!”于是曹操以王侯之礼把他安葬在洛阳南门外,追赠他为荆王。

鲁迅说《三国演义》“惟于关羽,特多好语,义勇之概,时时如见矣”。小说把关羽忠义勇描写到极致,对他死后成神显圣写得真切可感,这些都促进了对关公的神化。古今道观里关公的塑像:关帝卧蚕眉、丹凤眼、赤面长须、手提青龙刀、坐骑赤兔马、左关平、右周仓的形象,与历史上的关羽不一致,其来源在《三国演义》;随着《三国演义》的刊行和传播,关帝信仰也逐渐从中原传播到汉族以外的蒙、满、藏等少数民族地区,并且越过国界在朝鲜、日本、越南产生影响。清朝王侃说:“《三国演义》可以通之妇孺,令天下莫不知有关忠义者,《演义》之功也。”这部小说确实对关公信仰起到很大的推波助澜作用。

说起《三国演义》,人们一般会说它“三分虚、七分实”。就总体历史框架来说这或许不错,但就人物的刻画而言,小说早已远离了历史真相,人物的性格特点和大多数语言、行为等都不过是作家的虚构罢了。毛宗岗说:“吾以为《三国》有三奇,可称三绝:诸葛孔明一绝也,关云长一绝也,曹操亦一绝也。”并说孔明是“古今来贤相中第一奇人”,关羽是“古今来名将中第一奇人”,曹操是“古今来奸雄中第一奇人”。称孔明智绝、关羽义绝、曹操奸绝,这与正史对他们的描写有不小的距离,他们智、义、奸的特点都被放大了。对张角、左慈等道士的描写也是如此,他们的法术是明清小说中经常写到的,但这些绝不是历史真实。本文依照小说的描写来分析人物,把小说中的人物与历史人物混淆起来肯定是不对的。

高儒《百川书志》卷六,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本文引用《三国演义》原文皆依据人民文学出版社1983年版。

鲁迅《中国小说史略》,人民文学出版社19738月,第107页。

同上,第107页。

李祖基《论<三国演义>与关帝信仰的形成》,《厦门大学学报》(哲社版) 199804期。

王侃《江州笔谈》卷下。

毛宗岗《读三国志法》,罗贯中《三国志演义》,中华书局1998

作者:黄景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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